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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与网络中的集体无意识,设定与哲学观

2019-09-20 02:23

www.5596com ,「引子」
攻壳一直在试图模糊人与机器的界限。

很多时候,我们挣扎着从一种体制中挣脱出来后,发现自己并不是越狱后的肖申克,而是THX 1138——走出地下的牢笼,地平线下是贫瘠广袤的荒漠,什么都没有。

- 全身义体化的人绝大部分身体都是钢铁,为什么不能称之为机器?

基于优秀的人工智能算法不断迭代发展的AI已经具备与人自然地互动的能力,为什么仍然不能称之为一个生命体?

正如每一项跨时代的发明都会起到革新社会观念的作用一样,攻壳所提出的泛生命化的世界观并不是纯粹的艺术创想或者哲学构想,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基于科技发展人类将不得不面对的dilemma。

「设定」
我们来看看攻壳的设定,同样是针对大脑的控制,区别于赤裸裸呈现反乌托邦情境的《心理测量者》——政府用摄像头监视社会人的犯罪指数这种充满1984老大哥味道的设定,攻壳表现的是一些基于现实科技的富有前瞻性的构想:

出于人类对自身现状的不满,对增强自己耐力、爆发力、记忆力、高效计算力的渴求,人类不断地钻研用机械代替肢体、用嵌合蛋白质的生物处理器代替大脑的技术。2029年时,

  1. 义体化的全面推进,全身义体化的出现
    2. 电子脑连接的全社会普及,用于更加高效地处理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即时的信息检索、高速便捷的人际交流
  2. 电子脑毒品
  3. 电子脑硬化症
  4. 性交演变为脑交
  5. 研制出用于处理电子脑疾病的疫苗
  6. 电子病毒的空前发展,视觉信息极易被劫持

「责问」
1. 当医学的发展使得全身的躯干、内脏乃至大脑的替换都成为可能时,当我全身都被替换了的时候,新的我还是生命吗?
2. 当生物计算高效处理器的实现带来的机器智能化使得机器与人的交流充分接近人类时,机器是否享有和人类一样被尊重的权利呢?

  1. DNA对于人类来说难道不也是一段被设计来自我存储的程序吗?
  2. 究竟是什么,让一块机械义体有了意识(ghost)?

「生命观」
正如最初始的生命也是由无生命的物质在充满随机性的化学反应中产生的一样,攻壳认为潜藏在庞大的网络之下,无生命的数据集合也能在某一个角落悄然孕育发生,形成自己的意识,游走在整个网络之中。

随机性与错误是生命进化的一个重要要素,当代优秀的人工智能算法已经能将错误作为一个重要的输入参与到AI自我发展的迭代环节中。攻壳认为,这种从错误中更新自我的程序很有可能便是机器产生意识的突破口。

事实上,攻壳希望表达的是一种泛生命化的哲学观。生命具有不同的形式,什么都有可能具有意识我们以为无生命的物质也许只是生存在只有自身能够理解的世界里。

「值得商榷的意识的自主性」
传统观点下生命之所以是生命的一个重要缘故在于,生命拥有“意识”,能够自主控制自己的行为。然而攻壳向这种人类意识的自主性提出了挑战。攻壳SAC中借笑脸男影响无数热血高涨的人类参与到“模仿犯罪”的例子指出,作为群体的人类,存在着大量非自主的无意识的行为。类似与当代评论家对“群氓”与媒介控制思想的担忧,攻壳认为人类意识极其容易因为政治家、民族英雄等等个人偶像的操纵而失控。

「外储记忆设备与视觉拦截者带来的困境」
如果对于生命而言,独一无二的记忆代表了独一无二的个体。那么,剥离了记忆的人如何确保自己的身份是真实而不是架空的呢呢?视觉信息被劫持的人如何保证自己眼前的是现实而不是虚幻的二进制信息呢?
“对不起,我偷了你的眼睛”,这句攻壳里充满调侃意味的一句话,其实暗含了对人类笃信自己具有自主生命意识的嘲讽——你怎么知道自己真正地控制生活呢?

「PS」
攻壳SAC在主线剧情上以日本现实社会中的四大犯罪事件为载体,包括涉及企业恐吓和模范犯的格力高森永事件、具有犯人崇拜特质的三亿元事件、医商官相互勾结的药害艾滋事件和被厚生省药事审议会离奇判定为药用无效的丸山疫苗事件,借此营造了一种极其精致真实动画叙事风格,并在不断抛出的哲学对话中,让观者高速运转的大脑得到充分的按摩。=w=

真的是超级喜欢这些充满哲思的设定呢www。去年年末热播的《黑镜》S03E04、《西部世界》都牵涉到了一些有趣的哲学话题,前者是“记忆外储”、后者是高度智能化的人型机器人,这些都带来的诸如记忆的传承是否就是生命的延续、机器是否具有生命权、什么是“我”什么是“生命”等等关于哲学基本命题的讨论。特别开心的是一直当成动作剧情片来看的《神盾局特工》最近几集也开始朝这一个方向发展,当人类沉浸在用超大规模程式构建的虚拟世界里面时,感知是否就是现实这个有趣的唯心主义辩题便又登上了台面。

最后,与其他的科幻片常常将剧情演变为爱情、正邪对立、英雄主义等等主题所不同的是,攻壳着重于表现机器生命体的自省——面对复杂无比的未来的困惑与对合理的自我定位的孜孜不倦的探索。因此,机器生命体在攻壳里面并不承担着敌对人类的任务,而更像是一个哲学概念。他迫使人类去分析机器生成ghost的可能、去重新思考生命的定义、去接受机器意识的存在。

攻壳描摹的,正是这种哲学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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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无限宽广。

重刷攻壳,突然发现,攻壳最喜欢描写的就是人与机械之间的微妙的情感。渴望变成机械的人与发展出个性与情感的塔奇克马,他们构成相互对立却又相互交缠的矛盾体,迫使观者去不断地重新审视“生命”的定义。

tv版里以搭载AI芯片的思考战车塔奇克马的视角表述了作者对人类本身的认知。塔奇克马对ghost充满好奇,认为个性和死亡是有ghost的人才有的特权,但是为什么人类独有ghost?因为0(神存在)是为了让体系之所以成为体系而建立,否定其“没有意义”的记号,模拟层面是神的话,数码化之后就是0,机器是数码化的,所以积累多少情报后,都不会产生ghost,以模拟信号为基础的人,即使电子脑化义体化,数码成分怎么增加,也不会对ghost产生影响。人类是寄宿最合理主体和意志的最小单位。

攻壳以塔奇克马的视角去研究人类,“你们不觉得他们虽然强调个别,却是一群没有个性的人吗?明明追求网络上的独立或自我存在的证明,以便在各自的差异中寻求价值,可是在排斥不同思想者的行为上,不一样是团结同心吗?” 难道现在网络上不是一样?我们点赞的,都是和我一样想法的,我爱你,因为你和我很像。在人群里,我们做的错都是对的,个性容易受到打压,而符合自己期待的“个性”则会受到吹捧,接受的信息越来越趋同,人就沉浸在不断证明我是对的的友好世界之中。

外部的虚无、内在的迷茫,这一切都不构成逃避的理由,就是因为迷茫,才应该去找应走的路。自我是否存在?自己的独特性是否存在?周遭的一切是否真实?对于在盒中的我们,也许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当下的什么,定义了当下的我。

有一场戏,因大部分人访问某导演的电子脑后一去不返,少佐潜入了他的防壁迷宫:

  1. 红药丸还是蓝药丸?少佐的现实主义哲学

比如人类对新装置的排斥和过度适应,产生了电子脑硬化症、电子脑自闭症等现象,有的人因不适电子脑而丧命,有的人因过度迷恋网络,希望与别人意识共享而入侵他人意识后被攻性防壁烧死,或者入侵后再也回不来。也有机构利用这些特性,把“网瘾”少年关起来,用于组合和拆解防壁迷宫(ghost防火墙的几种形式,包括替身、攻性防壁和防壁迷宫)。

对于认知稍高的人群,只是建立在识破简单操纵的trick之上,而获得一种区分感,扪心自问,难道不是因为接触到更上层的信息后选择性的搬运?在小说《历史学家》里说到:“也许你相信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但你需要思考它为什么是正确的。”只是,当人们坚持着自己的相信时,究竟有多少真正经过检视?有多少真正经过思考?

  1. 肉体和灵魂的二元论?

比如,因为有人做义体化抛弃器官,同时有人需要器官移植,而产生的贩卖器官的黑市,甚至黑手党集团绑架事件“蒙眼的伊万”。还有提供电子脑毒品的功纶会。

比如,几乎必然相伴的真实和隐私的无法保障,电子眼可以被入侵,所见不一定为真,电子脑可以被入侵,你以为的家庭、过去都可能只是别人给你的虚假记忆,思想可能被改写。通过医疗渠道,电子眼上也许会被装入“拦截者”病毒,暴露自己看到的所有东西。

“我到哪里去?”

在攻壳的解释中,标识人的个体的是ghost,而让记忆保持连续性的,是外部装置,就像少佐不管多少次更换义体,都会戴上同样的手表,资料、语言、城市、文明,都是人类的外部记忆装置,来保证某种连续和传承。

死生去来,棚头傀儡。

cyborg是控制论和生命体的结合,故事设定在近未来,人类为了延长自己的生命,强化自己的机能,用生化/机械的义体代替掉了原本的肉体,除了义肢、改造器官以外,还有大幅的电子眼、电子脑的改造,使得人与人之间得以直接连接通信,也产生了直接入侵大脑的黑客行为和打击网络犯罪的部门公安九课。

GIG版极有预见性的描绘了难民问题和国际博弈,所以很多人说神山健治的攻壳是政治的攻壳,政治线我就不详细解读了,除了SAC版的细致刻画,我也喜欢押井守式的暗黑思辨风格,在下一节细讲。GIG中久世提出的解救之道在于所有人抛却下层肉体上传网络(这个梗在诸多科幻中都出现过),而剧场版里少佐的结局,是和傀儡师合体后成为网络上的自由生命体,可以任意下载到任何一具躯壳中。动画里也有提到过处理大量数据时,石川利用并联那些打电动的老伯的电子脑的计算资源来帮忙处理数据并给他们酬金,那不是云的概念吗?

Stand alone complex则是另一种狂欢。原先没有交集的个体,却产生了完全一致的行动,“不存在的原型创造了没有原型的拷贝”,当所有资讯公开、透明时,也许个体的独立性将逐渐消失在庞大的资讯中,因为庞大的信息量,会让个体错将他人的动机、思想误认为是自我自由选择、独立思考的结果。而这样的结果将导致一种吊诡的一致性:每一个个体都认为自己的思想具有独立性以及原创性,所做的选择是基于自由意志的选择,但整体所呈现出来的却是大家一致的共同性。不禁想,我们在网络这一端的思考,是否真的是思考呢?人类的思考,是否也只是对信息的加工和重塑?只是人类比起现在的AI,可以跨域进行加工和联想,而能创造出更多的信息而已?

作为全身义体化的少佐,义体和电子脑,甚至电子脑内的记忆,都是军方资产,自己唯一拥有的,只有ghost而已,而这个ghost,也时常被少佐怀疑为是不是被灌输的虚拟人格,这种虚无感让少佐总是毫不怜惜自己身体的战斗——只要保留着头部,再换一副义体就行了。剥离的肉体等同了被剥离的生存实感,只剩下打击犯罪的正义或者说责任 驱使着向前,并在战斗过程中保有自己的生存原则、基于当下地继续战斗。

然而,其实并不存在可以作为唯一性来标识自己存在的东西,所有的输入都是来自外界,你怎么知道,我们感知的一切,不是来自盒子外部的电子信号呢?就像十三层楼/世界旦夕之间(电影)里,我们可能只是这个虚拟程序中被创建的角色而已。那些作为外部记忆的存在,也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记号。每念及此,总是胸口涌出无限悲凉——存在的意义,恐怕只在当下存在的本身。

剧场版无罪里说,人类怕人偶,也是害怕人类可以被还原成简单装置的恐惧,相信自然是可以被计算的科学信念,从而导出人类可以被还原为简单的机械零件的结论,借由电子脑和义体化复苏。妄想超越达尔文自然淘汰学说,给人装上完美的硬件,正是这一噩梦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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